瑾团子

相伴22(番外)

前言:又加了22是个什么鬼!我也不知道我在干嘛,我突然觉得这一篇番外将我要说的都说足够了,然后觉得应该没其他番外了,不过我经常打脸,所以以后看情况。(抱头逃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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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的鲁德培不缺住所,不缺金钱,不缺保姆,除了父母,他什么都不缺。

来到国外生活,担当父母的职责都放在了还未成年的华港生身上,他对鲁德培尽心尽力,把他所能给的感情都交付了出来。

但正是需要父母的时候,鲁德培内心有着不安全感,虽然他从不会说起这件事,在平常生活中却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,周末的时候不喜欢出去玩,更愿意和华港生在一起,如果华港生有事不能跟着,他也不喜欢出门,宁愿一个人在家摆弄电脑,很长一段时间,他不喜欢和生人接触,只有华港生陪在身边,他才会放下一些戒备。

一次,华港生的生日到了,那段时间华港生刚刚准备开甜品店的事,很忙,整天都心事重重,没什么时间陪鲁德培,鲁德培想给他一个生日派对,希望他能开心一点,鲁德培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,花了很多钱,对于鲁德培来说不算什么。

但后果却是华港生发了很大的脾气,他不来参加这个派对,甚至待在甜品店里不回家,没有了主角,派对也就开不起来,鲁德培解散后就回了家。

华港生不开心,鲁德培也不开心,但他自认不是小孩子,没有哭出来,脸上的表情与动作却是一点不掩饰。但是,没有人看到,华港生在甜品店,Helen也早早回了家,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,只有他一个人瞪着眼看着桌子上的蛋糕。

他恨不得砸了它,既然没人要,何必留着,鲁德培死命捶打手里的抱枕,最终还是躲进房间里早早地躺在了床上。

越想越委屈,明明是好心,他花了那么多心思,却被华港生批评地一文不值,说什么铺张浪费,他爸爸是黑老大,有的是钱,凭什么不能用,凭什么要这样对他。

就算不喜欢,也不用连家都不回来,鲁德培蜷缩在一起,紧紧抱着被子,想到之前都是被华港生抱在怀里睡着的,现在却没有了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实际上客厅里有电话,他可以打电话到甜品店里,但是心里憋着气,不愿意打,哥哥会不会一晚上都不回来?不回来就不回来,他又不是那些小屁孩,整天哭哭啼啼的,还需要家长哄。

但是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,鲁德培把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,让布料吸走泪水,将被子紧紧弄成一团,与身体之间不留空隙,在自己的温暖中睡了过去。

等到华港生回到家,客厅里没有人,但所有灯全都亮着,大大的蛋糕放在茶几上,上面还有精致的人偶,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
华港生打开了房间,房间的灯也是开着的,鲁德培整个人都躲在了被子下面,被子盖过了头,只留下侧面一点缝隙透了点气。

华港生将所有的灯都关上,原本想将蛋糕放在冰箱里,却实在太大,只好仍然把它放在客厅。

等到躺到床上,将鲁德培抱在怀里,他才有了一点反应,他的睡姿实在好,睡着的姿势可以维持到睡醒,但现在感觉到温暖的靠近,潜意识就抱住了华港生的腰。

"哥……我错了,不要离开我……"

黑暗中,华港生抱紧了鲁德培。

第二天早上,华港生还在熟睡,鲁德培动了动身体,感觉自己被什么抱着,睁开眼睛,华港生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
他昨晚不是说不回来吗,说谎了还要搂着他,他昨晚睡前已经决定第二天不理哥哥了,但是鲁德培还不想离开他的怀抱,华港生还没醒,他再赖一会,等醒了不理他就是了。

想着想着又忍不住靠着华港生睡着了。

"julian,起来吃饭了。"

鲁德培正睡得香,迷迷糊糊间应了一声,脑子才反应过来他打算不理人的。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,也不好没有动作,只好扭扭捏捏,不情不愿地坐到了餐桌上,才发现昨晚的蛋糕已经被华港生切了一部分,当做了早餐的一部分。

"哥!"

鲁德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,之前华港生一直怕他吃太多甜食,他总是好久才能吃一回,虽然这蛋糕是他买的,但是如果华港生不让他吃,他也不会吃的。

"毕竟是你买的,不能浪费,但吃完要漱口。"

"嗯嗯。"

等到鲁德培兴奋劲过去,他才想起昨天华港生的生日他们没有一起过。

"哥,生日快乐。"

鲁德培有点气闷着说。

华港生以为鲁德培不愿提昨天的事,听到祝福愣了一下,随后摸了摸鲁德培的头。

"谢谢,对不起,昨天是哥哥做得过分了。"

华港生不提还好,一提鲁德培就开始难过,他跑到华港生怀里坐着,抱着他的腰,嘟着嘴很是委屈。

"哥要补偿我。"

华港生拍着他的背,哄着他。

"好好好,那这样,这几天我们都吃甜点好不好?"

甜点就是蛋糕,但鲁德培显然还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坑,他还以为是哥哥店里的那些甜点,很高兴的答应了。

华港生有点后悔不该发那么大的脾气,因为鲁德培还小,他既然已经成年,应该要考虑更多,不应该像个小孩一样发脾气。

他刚刚创业,跟人借了钱租的店面开了甜品店,这段时间对钱很是敏感,生怕没有一分用到刀刃上,哪里还想着要开生日派对,能吃点自己店里的甜品就不错了。

鲁德培却简简单单地就花了够他几个月工资的钱,尽管那本来就是他的,还是刺激到了华港生,他终归还是和鲁德培不是一样的人,当初如果不是靠他母亲,他甚至都不能来到美国。

越想华港生就越不想回家,即使家里有他最亲近的弟弟,在回家前他甚至趴在桌子上绝望地想,要是他没心没肺该多好,像个纨绔的富二代,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花家里的钱,反正有他母亲不是吗。

但那就不是他了,他不能因为困难而找其他借口,不能因为有着资本就堕落,他只能坚持下去,别无他法,当华港生抱着鲁德培的时候,他又平静下来,又庆幸自己还有鲁德培,他拒绝金钱的施舍,却无法抗拒感情的寄托。

另一边,鲁德培在连续吃了三天的蛋糕后,看着还没吃去三分之一的蛋糕,整个人都焉了,当即向华港生撒娇表示痛改前非,绝对不再乱花钱。

自此之后,鲁德培开始留意起了华港生的开销来,他发现他的哥哥生活节俭到除非必要,否则绝不多花一分钱,很多时候都精打细算,但对于他的要求,只要在可行的范围内,绝不会舍不得花钱。

这样的距离感不是鲁德培给他的,而是华港生自己给他自己的,涉及到金钱,华港生总是很敏感。

鲁德培已经将华港生当做自己的亲人,是以后一辈子都将在一起的人,华港生的行为让他感到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,好像等到他成年以后,华港生算清与家里的所有账目,就会离开。

每个人在与别人交往时,都会在心里将对方打上一个身份,比如父母,兄弟,姐妹,朋友,同学,这些标签影响着个人的看法。若是父母,便知道以后都将联系在一起,不管感情相处淡薄或是深厚,这样的身份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改变,兄弟姐妹同样如此。而朋友同学,会随着感情的增加,变成死党闺蜜,更进一步会是决定陪伴一生的伴侣,又或者越交往越远,变成了只是见面打声招呼,平时一句话都不说的熟悉的陌生人。

华港生是鲁德培同母异父的哥哥,算作兄弟,又像是朋友,因为他不像父母那样严苛,感觉有代沟。鲁德培自信华港生对他的感情不会作假,以后即使离开家也一定还会和他联系,疼他如初。

但这样若即若离的感觉让鲁德培非常在意,华港生应该是一辈子永不离开的人,而是不是像朋友一样,随时可能离开,走不到最后。如果只是哥哥的身份无法让他留下,那就需要更多让他牵挂的东西,让他离不开。

比如,鲁德培。

鲁德培关注华港生的日常生活,想他以后会和未来嫂子如何生活,会像细心照顾他一样对待她吗,在夜深人静时,会抱着对方,互诉衷肠吗?

在青春期的到来后,鲁德培甚至开始想华港生衣服下白皙的皮肤,想他出汗时的模样,想他在淋浴时,清水滑过他的脸颊,湿透的黑发点着水滴,长睫毛也不可避免地被淋湿,眼睛被蒸腾的热气弄得水润又带着红,每次华港生从浴室里出来,鲁德培免不了要看一遍他的全身,隐晦又露骨,看他的衣领被水滴弄湿,起身借着帮忙吹头发的名义,抚摸着发丝,隐藏的心思下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阿标的事只是导火线,他早已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超出兄弟关系之外的感情,他喜欢华港生,借阿标证明了,除了华港生,他对其他男人没有那样心灵上的触动。

如果哥哥变成恋人,变成伴侣,以后的日日夜夜只有他们,相互拥抱是他,相互慰藉是他,从出生起他便陪在他身边,也将在未来所有的日子里不再分离,这其中,不该也不能有其他人插足。

后来的日子里,他知道华港生还与他爸爸和他哥哥联系,像是总有一天,他会离开这个家,回到以前的家。

既然华港生想要离开家庭的束缚,那他就自己创造一个家,不需要他爸爸的钱,只有他们俩共同维持的一个家,他们自己就可以好好生活。

只要华港生愿意。

他必须愿意。他接受他喜欢男性,他接受他的那些朋友,他几乎是无条件地相信鲁德培,即使那是多么荒谬的事。鲁德培自信自己在华港生心中的地位,实际上他们除了更亲近,做伴侣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坏处。

华港生明明喜欢他,但他不承认。

鲁德培算是看出来了,只要华港生还在用着这个家的钱,那他就会一直自卑下去,把自己当外人,当作被施舍,即使他自己也告诉他自己不是的,只有当他经济独立,当他得以养活自己而不是靠这个家的时候,华港生才会将自己和鲁德培放在同一高度,他才会好好地看清楚,他们之间的感情。

华港生。

鲁德培念着他的名字。

就给你三年时间。

独立起来,平等看待我,自信地与我在一起。我亦尽我之力,有足够能力保护你。

他要成年了。

他们要见面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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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言:

原本想着写鲁德培一篇,华港生一篇,但我发现其实在鲁德培一篇里,我就已经把华港生的都写出来了(虽然非常简略……),所以就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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